疯子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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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高考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又是一年6月6日,明天又要高考了。

我忽然在想,那年的今天,我在做什么呢?十几年过去了,似乎很遥远,但又总觉得很近,就像是刚刚过去的昨天。

那天,我们应该是已经从教学楼撤出来了,教室已经布置成考场。我们搬到了图书馆,拥挤着,平时用作阅览的桌椅,成了我们临时的,也是最后的阵地。一排排书架的空隙中,堆满了我们乱七八糟的习题书和试卷。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老师也不会管我们了。所以,闷热得像是凝固的空气中,看似平静却眉宇间焦虑不安的我们,有的在专心地学习,有的在轻轻地聊天。而我在做什么呢?有些模糊,想不起来了。我快速地搜索记忆,就像看一场电影,用鸟瞰的镜头去俯视着,那个闷热的夏天,在拥挤杂乱的图书馆里,自己瘦高的身影,仿佛是浏览一段与己无关的城南旧事。

有一个片段是,我和两个那时关系要好的同学,枕着胳膊躺在图书馆前的大草坪上,看着夕阳下的天空,一边畅想着大学校园的生活,一边闲聊着无关痛痒的当下。心里既兴奋,又忐忑。那种满怀期待的心情,似乎一切自由和幸福都马上就触手可及,可又怕万一,如果万一,自己将要如何面对。

我说,我是打死都不会复读的,是真怕了。我不想再过一遍高三的生活。看不完的书,做不完的试卷,考不完的试,连空气都是沉闷和静悄悄的,压抑得很。上不了重点,就去二本,二本都上不了就去大专,再不行就去打工。反正只要不是读高三就行。

可早已远离高考的我,今天却有一点怀念起高考的日子来了。你说,人有时候是不是贱?经常对于当下拥有的东西,会觉得是压力和累赘,可偏偏过后了,又常常沉湎于往昔,当时的苦楚都成了甜蜜。

高三向往大学的美好,大学向往工作的自由,工作后却怀念起高三那年,除了读书别无他虑的纯粹。

有时候,我浪费太多的时间用于缅怀过去,又或者想象未来,只是为了回避当下的苦闷和无奈。成长中,每个阶段都难免会遇到属于那个阶段的压力和迷茫,如同掉入沼泽泥潭里,挣扎和努力都是毫无作用的徒劳。但只要不绝望,不放弃,不管什么困难,又都将过去。曾经重似泰山的压力,在坚持的一分一秒中,像蒲公英的花一样轻轻滑过,随风消失在云际。

很久以后,多年前经历的苦,都会成了甜蜜的回忆。不管是汗牛充栋的习题书,还是厚度等身的模拟卷,过了明天,过了后天,都只是一架纸飞机,安静回旋飘荡在青春年华失落的风里。

时至今日,我仿佛依旧可以看到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在临近高考的日子里,他汗流浃背地在草稿本上写下的一段《盛夏的守候》,送给你。也愿你一切的守候,都终将值得。加油~


夏夜缥缈
矮树林里
蝉儿还在轻轻地聊
白湖面上碧波淼淼
月光朦胧古老的木桥
小鸟蹲在柳枝头
睡着了
含苞的花儿
向左摆 向右摇
对着风笑
对着月笑
湖的那边
还有一只夜行的萤火虫
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地闪耀


你站在楼的对面
一个人孤单地望着天
我坐在楼的这边
默默地注视着你的脸
粗心的你不曾发现
我们之间连着一条线
静静地
从我看到你的那天开始
直到永远


我站在木桥头
看着归来的小舟
缓缓地驶入湖口
在湖的那边停留
夜色渐厚
流萤提着灯笼轻轻在游走
淡光一闪一闪
微微划破了夏夜的喉
雾气漫满四周
离我不远的身后
还有一座空空的竹楼
在黑暗中守候
默默地
不知何时方休

 

— 于 共写了1293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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