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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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巴见闻记

蹭了个旅游,马来西亚的沙巴州,记录一些当地见闻,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凭。

当地导游Alex是个第四代华裔,性格很开朗,接机的时候一口流利得不带口音的粤语,让我一度以为他是旅行社从广州派驻马来西亚的,后来才知道他是土生土长的马来西亚人,会说马来语、英语、普通话、粤语、闽南语。

我所记录的,部分是自己的亲身体验和感受,更多是来源于Alex的道听途说,主要分为气候、生活、文化、服务、特产几个方面。

气候

广州直飞沙巴的航班,全程2小时50分,比飞国内很多城市还快一些。

出发前一天,广州刚刚经历了残暴台风“山竹”的蹂躏,从媒体上也看到“山竹”路过菲律宾时的状况,以我有限的地理知识推测,以为沙巴也会是差不多的景象,直到Alex在接机大巴上给我扫盲后才知道,原来沙巴有个别称叫“风下之乡”,就是从来不会吹台风,地处热带,常年气温都是25-30°C上下。

在那里的感觉是,白天很晒,晚上很凉快,没有广州那种湿热闷热。我们停留的一星期里,有三天都下了雨。沙巴的天气说变就变,没有太多的过渡,早上阳光灿烂,中午可能忽然就倾盆大雨,下几小时,然后可能又看得到日落晚霞了。

沙巴的紫外线很厉害,Alex第一天就提醒我们要注意防晒了,自带的30+,50+防晒霜是不够的,要换130+以上,还需要准备修复芦荟胶,放在冰箱里,每天晚上回到酒店洗完澡,要涂冰冻芦荟胶,会很舒适,还有修复作用。我去玩一向是懒得涂防晒的,可也没敢赤膊在太阳下玩耍,只是某天玩水上香蕉船的时候,没有注意,光着上身穿救生衣,就把胳膊暴露在阳光下了,仅仅十来分钟,结果就晒伤了,当晚感觉火辣辣的,第二第三天开始发痒,很难受,涂了芦荟胶也于事无补了,直接蜕皮。有个团友大叔更是夸张,第一天就双腿通红,上身和脸也一样,皮肤是烤乳猪的颜色。

沙巴州是海岛,在阳光灿烂的白天,汽车沿着滨海公路行驶,蓝天白云碧水,真的好美;晚上沿着滨海公路,则是凉风习习,海面上黑漆漆,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看不到什么景色。从飞机上看,沙巴夜晚的亮灯跟广州比,也是差别很大很大的,少了很多灯光。

生活

当地人很懒,或许也可以理解为知足常乐吧,大部分的生活习惯是早上9点-10点开始营业,晚上10点左右开始打烊。换在广州,晚上10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在亚庇夜生活几乎没有,酒吧街The Water Front感觉也是人气不旺,每个酒吧里面都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而且几乎都是欧美人面孔,不知道是否与季节或者时间点有关,没有仔细了解过。听Alex说,马来西亚是穆斯林国家,对酒水本来就不感冒,所以酒吧街不多,而且酒水消费特别贵。

出名的店铺,无论是海鲜还是小吃,如果是限量供应的,想吃就得趁早,去晚了,不管是达官贵人、平头百姓、本地人还是游客,概不伺候。春节假期,不管营业流水是几十万一天,都不营业,任性得很。

像Alex这样的华人,在马来西亚属于三等公民,印度裔属于四等公民,当地土著是二等公民,穆斯林是一等公民。Alex跟我们说这些的时候,既没有三等公民的自卑,也没有对一等公民的向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好坏优劣之分。他打趣说,我们华人在马来西亚没有政治地位,所幸的是,我们对政治也不感兴趣,华人关心的是挣钱。他还说,华人在东南亚很多国家,都掌握了经济命脉,华人很勤奋,很聪明,很懂得挣钱,所以在很多国家都把控着当地的经济命脉,印度尼西亚为什么排华?因为华人在当地不单掌握了经济命脉,还想染指政治,这是原著居民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排华,我们对政治没兴趣,只喜欢挣钱。

对于当地人来说,他们的衣食住行没有什么压力,Alex说,他去过广州、西安、上海、北京旅游,那些地方的房子贵得离谱,对他们来说简直一辈子都是不敢想象的,中国的年轻人很可能,必须很勤奋地工作,才能生活。在他们当地,看到有车有房的人,千万不要以为是有钱人,不是的,房子车子几乎人人都有。以他自己为例,他说自己没钱,但是他也有车有房,他的房子380平米,光厨房就有80平米左右,他们对豪车没有特别的追求,奔驰宝马是比较罕见的,不是没有,有钱人也有豪车,但是一般不开出来,因为车多路窄,弄坏刮花了都心疼,放家里摆着观赏的。普通人很多都是买国产车,2万马币左右,可以分期9年,每月还贷的钱基本还没油费多,所以没压力,每个家庭有几口人,一般就有几辆车,Alex7个兄弟姐妹,家里有8辆车,其中一辆是他妈妈的。

更神奇的是,找工作的时候,有车还会优先考虑。Alex开玩笑说,在你们中国找工作,面试官会先问学历,在我们这里,会先问你有没有车。

当地热,他们也懒,关键是汽油不贵,过马路就能到的地方,他们也要开车绕几公里,因为车上有空调。还有,停车费也很便宜。还有,他们的车没有什么年检和报废的要求,不管多老的车,只要还能动,就可以开。

沙巴没什么高楼大厦,Alex还专门带我们参观了当地的最高楼。说实话,圆圆的,很丑,像一节火箭助推器立在海边,32层,已经是当地最高楼了,还专门在楼前几十米处修了观景台,供游人与大楼合影。换句话说,当地没有什么商品楼。Alex说,他们买房子都得是占地的,就像是我们大陆的别墅那样,有地皮的,不然他们会觉得不值钱,他那套房子,只有一层,总占地面积大约是600多平米,他买了一半,他姐姐买了一半,所以他的房子是300多平。

房子也不贵,他的房子是10年前买的,当时他18岁,那房子380平米,16万马币。前年有北京人去当地炒房,把房价抬起来了,现在他的那套房子价值75万马币左右,他说简直疯了。有团友说,那你赚大了啊,可以卖掉。Alex说,为什么要卖?房子是拿来住的,有就行了,卖掉了不也还得买回来吗?

后来当地政府专门针对华人炒房出台了政策,规定了,如果建好之后,销售价超过某个限额的,就不许动工建设。

当地人的房子几乎都这样,一层的平房,有地皮有院子,但建筑风格和材料不一样。土著喜欢用木板建房子,据我沿途观察,有点类似吊脚楼,先用很多柱子垫起1米多高,再在上面搭房子。穆斯林比较舍得往资产上花钱,他们的房子喜欢漆成五颜六色的,每一面墙都不同的颜色,而且每年都要重新粉刷一次,更新一次家具家电。Alex就喜欢捡穆斯林的二手家电便宜,很新的70寸大电视,他让我们猜一下多少钱,但是还没说答案,就被其他人问问题打断了。只有华人的房子朴实,单色调,也没有每年全部更新一次家具家电的习惯。

我们大陆的住房,产权是70年。他们有区别,土著是二等公民,产权是999年,华人是三等公民,产权是99年,福利待遇差别很大。

当地文化娱乐设施严重不足,Alex指着路过的一个工地说,那是亚庇正在修建的什么会议厅,很大,如果修好了,开什么重要会议就有地方了,他们看演唱会也有地方了,现在想看什么周杰伦演唱会,还得飞去吉隆坡。不过他们国内航空很便宜,本地人买机票,只需要几十马币,外国人买就贵很多。

文化

在马来西亚,土著占大多数,以穆斯林文化为主。亚庇有座很出名的水上清真寺,这个清真寺之所以出名,一个是因为它是在一座人工岛上建的,所以称为水上清真寺,这是它的特色;另一个是因为抖音事件,让很多人中国人都知道了它。

现场看,感觉水上清真寺并不大,在公路边,另一面临海。路边停了很多车,排成一排,基本都是游客,清真寺里外拉了三道警戒线,有专门的保安人员守着,路边的游客不能逗留太久,否则保安会来驱赶。

我们没进去,Alex说以前是免费参观的,自从有个大陆女游客穿着比基尼,在这个清真寺前搔首弄姿拍视频上传抖音之后,触怒了管理者,开始拉起警戒线,并向游客收费开放了。Alex说,清真寺和其他的寺庙不一样,是一个空的建筑,不像佛教和基督教,里面没有神像、十字架那些宗教象征的东西,只是给穆斯林做礼拜用的一个大堂。

Alex还让我们注意酒店房间的屋顶,都有一个绿色的箭头,可能每个房间的箭头指向都不一样,有的指向门口,有的指向窗外,有的指向墙......那不是安全出口的标识,那是指向穆斯林的圣地麦加,是给穆斯林做礼拜找方向用的,当地每个酒店的每个房间都必须有那个标识。

沙巴大学之前也是对游客免费开放的,后来也是因为一些大陆游客的不规矩行为,现在变成了限制性的收费开放。沙巴大学很大,大到学生上课都要开车转场的。

马来西亚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包容性很强,所以他们的假期很多,春节放假、端午放假、中秋放假、圣诞节放假,反正就是各个民族的节日,基本都一起放假,当地土著可能也会去一些华人朋友的家里蹭中秋节什么的。

还有很多土著民族,像什么猎头族,建筑和文化都很有特色,房子里面挂着人头,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不过猎头族的音乐和舞蹈真的很好听也很好看。

我的总结是,民族间原则性很强,不容冒犯,但也互相尊重,开放包容。

服务

当地的服务,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认真。当地人都比较遵纪守法。Alex一再告诫我们,去到任何景点,任何地方,不要乱摸乱捡,否则,被警察抓去了,他也只能去当个翻译,给不了任何帮助。

他还举了几个有趣的例子。有个大陆游客捡了一袋子贝壳,想带回去,结果在海关被查到,截留下来,不许出境,每个贝壳6000,总共被罚了17万多,不交够罚款不许走,每天取现还限额(只收现金),前后多逗留了10天才交够罚款,得以出境回国。

有的游客,去潜水,在海底捞了海胆,兴冲冲地上岸展示,也被罚款了。Alex说,海胆在你们大陆好像是按个卖的,但在当地,他们是不吃海胆的,海胆被看做是很低等的海洋生物,连渔夫渔民都不吃海胆,所以海胆很多。但是去潜水的时候,有本事就在海底把它吃了,千万不要带上水面,不然是要被罚款的,潜水景点属于国家公园,不许破坏和带走任何东西,在海底,只有潜水教练亲自带你摸的东西,才可以摸,否则不许碰。侵犯了他们的规定,没有任何理由和情面,直接带到警局,拘留或罚款。

还有的游客,在酒店房间晾衣服,把绳子穿过烟雾器的小孔,导致烟雾器出了故障,一整层楼都开始喷水,结果酒店要停业维修。游客需要赔偿维修费用外,还得按照酒店每个房间的每天价格,乘以停业天数,把一整层楼的房间停业损失补齐了。

我不知道是当地旅游局的要求,还是Alex的个人特色,从接机那天起,只要一上旅游大巴,Alex就会一直给我们讲各种东西,当地风俗、趣闻、人文地理......一直讲到目的地,下去玩,上车继续讲到下一个目的地,从不偷懒,而且很幽默风趣,这个服务让我觉得很舒服,玩得好,也能听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亚庇的消费,换算成人民币,相对国内,也算不得便宜,可是服务很到位,也不觉得有敷衍或者是克扣时长之类的,无论是吃饭,潜水,还是其他的游玩项目,明码标价,认真服务,让人觉得比较放心和尽兴,不会像国内很多景点那样憋屈。

特产

在沙巴我最有印象的特产是两种,一个是橡胶,另一个是东革阿里。前一个做乳胶枕头、床垫等,比较出名;后一个是药材,可以泡蜂蜜,可以泡酒,也可以泡开水喝,不同的泡法,功效不一样,滋阴壮阳,治疗三高什么的,具体效果本人没有亲测过。

还有一种药酒叫千里追风油,追风油不是油,黑褐色,里面浸泡着一种当地特有的植物:苏丹木,如果没有浸泡着这种东西的,就是假货。它可以治疗风湿和舒缓肌肉疲劳,特别之处就是用的时候,放一点在手心,往痛处捂住就行,慢慢就会自行发热,不需要像活络油、红花油那样用力去揉搓到发热。

附游记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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